本文為「你好我吃一點」專欄第二期,副刊版本發表於《自由時報》2026年1月26日,圖片來自「超人鱸魚」粉專。這篇文章是四千字完整版,保留給官網會員讀者,不另行發表。
開始健身與飲食控制之後,不能免俗地,我的冰箱長年塞滿了「便宜的高蛋白質食物」。首選當然是各色雞胸肉,便宜、低熱量、飽足感高,除了吃起來無聊一點,基本上沒有缺點。無聊到某種極限,需要稍微補一點人生樂趣的時候,我就會取出冷凍庫裡的鱸魚排,加一點醬油與米酒,送進電鍋蒸。
對於我這種怕腥又拙於挑刺,廚藝十分低微的人來說,鱸魚是我唯一「第一次料理就能吃」的海鮮。健身社群一片盛讚,說鱸魚如何低脂高蛋白,是增肌減脂的絕佳夥伴。看著網路影片壯碩男女大口吞吃鱸魚排的畫面,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。不知怎麼的,我記憶中的鱸魚,似乎更應該出現在醫院病房,由陪病家人端給病人補身體。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,自己或家人真的有這麼一段「住院與鱸魚」的往事。那麼,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,得到這麼一組印象,讓我覺得「健身族吃鱸魚好像哪裡怪怪的」?為什麼我竟然對於眼前的鱸魚,有一種莫名的罪惡感……?
啊,想起來了,是陳映真的〈山路〉。
於今重讀〈山路〉,感受頗為複雜。作為陳映真最負盛名的代表作,這篇在1980年代,描寫左派政治犯為志業獻身的故事,不只有「使白色恐怖浮出地表」的歷史意義,更有衝擊人心的文學勁道。小說主角蔡千惠,一生牽涉到三名政治犯:二哥蔡漢廷、未婚夫黃貞柏,以及組織裡的「大哥」李國坤。在曲折推進、曖昧如霧的情節裡,讀者慢慢拼湊出千惠與三人之間的「案情」——在貞柏的介紹下,千惠認識了國坤,默默地暗戀了國坤;隨後,漢廷在父母的壓力下,向特務告密,導致眾人被逮捕。最後,國坤遭判死刑、貞柏在綠島坐牢數十年……。
這時候,千惠走上了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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